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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里的水色越积越多,浸染睫毛,整个眼周都是湿漉漉的,下巴还挂着几滴将落不落的泪珠。

他那张脸生得幼态,总给人年纪很小的错觉,身材却是实打实的肩宽腿长,配合起来,倒也赏心悦目。

但此时的孟予没有丝毫欣赏男人的闲情雅致,巨大的不安席卷全身,眼神虚虚留在迟叙脸上,心绪却快速翻涌,寻找逃避的借口。

可埃莉诺拉摆明要在今日结束这场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天真公主戏码,蔷薇枝条不知何时卷上孟予的脖子,荆棘尖刺明晃晃地彰显存在感。

“感官过载,或是负面情绪积多,都会加重他们沦为异种的风险,而向导的肢体疏导又成了滋生他们性。。欲的温床。你说,这样的生物,是不是过于低等呢?”

眉目温软的皇帝陛下,轻描淡写地撕开了向导和哨兵和平共处的伪善画作,没给背后血淋淋的笔触留下任何怜悯眼神。

同样的,孟予也没能得到姨母的半点宽容。

脖子上荆棘的力度,让她一度怀疑埃莉诺拉要将她扎成花洒,做成浇花的工具。

她敢打赌,若是她说出一句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”,埃莉诺拉会立刻为她打造一间黄金屋,令她“静心读书”。

于是在蔷薇蔓延到她脸上之前,年轻的小皇女谨慎开口:“姨母……需要我从污染区带回什么吗?”

埃莉诺拉笑了,她总是笑着的,孟予分不清这是不是放过她的意思,斟酌许久,又补充一句:

“我猜,是人造子宫的能源?”

脖子上的荆棘收得更紧,后脑却被温柔抚摸,高贵优雅的皇帝弯下腰,在她耳边轻语:

“我就知道,小阿予是个聪明孩子。从小到大,一直,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