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放下碗的闻风却迟迟未离,微不可闻地瞥了一眼娄顷,欲言又止。
娄顷半跪在床边替自家小姐擦头发,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。
至于孟予,她已经快睡着了。
眼见这主仆两人都没听懂他的暗示,闻风只能直言:“阿予,你、你方便陪我一会吗?我觉得精神域有些不舒服。”
他本不想麻烦孟予,可不知怎的,他一闭眼,脑海里便是孟予落水后的可怜模样,非得亲眼看见她,才得心安。
房间内安静许久,久到闻风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时,孟予猛地翻身坐起。
两个男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了目光,一人半跪,一人端坐,齐刷刷仰头盯着她。
孟予眼皮未掀,一脸苦大仇深,伸手在空中胡乱摸索几下,最后捧住某人的脸,问他:
“具体是怎么不舒服,别是被污染了吧?”
虽说这股病毒只是加重了哨兵对向导的依赖,没什么别的危害,但能不被污染自然更好。
久久没有回声。
直到孟予忍不住皱眉,她手心里的骨骼动了两下,说的是:
“小姐,是我。”
孟予艰难睁开眼睛。
噢,摸错人了。
她松开娄顷,在闻风暗含期待的眼神中,将手——
又按回了娄顷脸上。
“顷哥,你有没有不舒服?”
娄顷面无表情,微微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