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意外。"他对着监控比口型,顺手捞起桌角的试管架。十二支破碎的玻璃管在金属网格里叮当作响,折射出窗外银杏树的金色光斑。

警报声突然变了调。

江临后颈汗毛竖起的瞬间,冷藏柜里三百毫升液态氮冲破安全阀。白雾裹着冰晶喷涌而出,在距他鼻尖三厘米处撞上突然降落的防爆幕墙。

"第108次。"机械女声从天花板传来,"已为您预约心理咨询。"

他弯腰捡起滚落脚边的锇金属块,这东西密度大得能当凶器。余光瞥见监控摄像头微微偏转,藏在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有狙击镜的反光掠过三楼窗台。

"江同学!"教务主任的咆哮从走廊传来,"立刻到三号教学楼报到!"

陆沉星咬着草莓棒棒糖转笔时,窗外的麻雀正第19次撞上隐形防护网。粉白糖球在舌尖滚过半圈,他突然伸手按住草稿纸边缘。阳光穿透玻璃的剎那,纸面浮现出淡金色的拓扑网格。

"来了。"他含糊地说,笔尖戳进奶油泡芙。

教室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窗台白鸽。江临拎着焦黑的实验箱站在门口,战术靴碾过满地阳光,黑色耳钉在碎发间忽明忽暗。他扫视座位的眼神像在给狙击枪上膛,最后定格在唯一空位上。

陆沉星听见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。江临落座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鬓角碎发,硝烟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自己身上的焦糖玛奇朵味道,竟在空气中炸开细小的蓝色电火花。

"你的蛋糕叉。"江临突然开口,指尖抵住他正要触碰草稿纸的手背。陆沉星这才发现甜品叉正插在某个未完成的方程上,不锈钢尖端精确指向黎曼猜想的某个变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