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婵音斟酌言辞,想将刚才直白的话糊弄过去,他平淡得毫无波澜的嗓音响起。
“如何帮我?”
声线低沉,如一粒沙子在崭新的白纸上摩擦如耳,浑身颤起细小的毛绒。
听他似乎没有要拒绝之意,孟婵音松开轻咬的下唇,抬起薄粉的脸颊,小声道:“阿兄还有感觉吗?”
她开始望闻问切,认真得像位老医者,说得隐晦却直奔正处。
息扶藐深深地看着她,只道:“有时有。”
她忙追问:“强烈吗?或者时辰有多短?”
“……”
他不说话了。
孟婵音霎时如受惊的鸵鸟蜷缩回去。
看来这话触及到他内心最痛了。
不过他好像也不完全有恙,不似她那夫婿完全无用,至少兄长还有感觉,医师说过只要有感觉,康复的可能便越大。
倘若她将兄长医治好了,他这一辈子都欠她恩情,她的后半生就不用担忧了。
想到此,孟婵音原本忐忑的心缓下,越发坚定要将兄长治好。
“阿兄。”她看他的眼亮晶晶的,透出坚定:“别怕,你还有治的,我一定会将你治好。”
息扶藐眉心微蹙,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似若有若无的淡恼。
他身体很好,没什么需要治疗的,可刚才出口的莫名话,就像是印证了她说的有病。
夜已经很深了,再过几个时辰,从阁楼的窗户可能会看见初起的晨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