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好似还一样,又似乎不一样了。
孟婵音看着眼前的人,眼眶生涩,觉得一定是有人往她的喉咙里塞了一团团棉花,不然为何她会一句话也吐不出来,连心都泛着苦涩。
小室中依旧维持着往日,仿佛从她出嫁后里面的东西便再也没有人动过,却也没有生灰,还有人住过的痕迹。
两人就这般安静地对视着。
孟婵音打量他,他也一样在打量她。
那是她唤了十几年阿兄的男人,面容好像还和以前一样,似乎没有什么变化,但她觉得好陌生。
“阿……兄。”
终于,她艰难的从喉咙震颤出声音。
那么微弱的呼唤,连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见,因为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如此称呼他了,她是厚着脸皮,刻意这般唤他,好让自己能有个栖息之所。
唤出口后她自觉羞愧,匆忙低下头,紧张地捏着裙摆像是等待审判般不敢看他。
低头时,她又觉得更羞耻了。
之前没有留意到,她身上穿的裙子都还是几年前,那时候尚未出阁,兄长有一日外出回来为府中姊妹带回来的布料裁剪的裙子。
因她喜欢绿,所以得了块淡湖绿的料子,是她当姑娘时最喜欢的裙子。
如今都嫁出去几年了,她不仅一身清隽的回来,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