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扶藐没再说话,仔细地擦拭簪子上的残灰。
息兰待了一会儿,见他一心都在那些物上就离去了。
出去后才想起来,今日她是来问传言那女子的事。
息兰正欲转身,忽又想起兄长刚才看那些簪子的神情,又觉得无甚好问的。
没想到一向冷清的兄长,竟也会有一日为情所困。
……
孟婵音的人生中真的只有息扶藐了。
他每日都会消失许久,在无人的时候,她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想法,也会从心中控制不住去想他。
想他什么时候会来,来了会待多久。
那些情绪就像是春季雨,开始疯狂生长的杂乱野草,她好像没办法不去在意他,也没办法不去想他。
她的那些情绪变化,感知最为明显的便是息扶藐。
他爱她的依赖,爱她的思念,甚至爱她以自己一个时辰不出现就会生气,会质问他,过分的时候还会使小性子。
她真实鲜活得他越发陷入被爱中,陷入虚妄的幻想中。
手中的玉箸倏然被毫无征兆地丢在地上,伴随女人软绵不悦的声音。
“我不想吃这些!”
孟婵音抿唇别过身,秀眉轻颦,似厌恶得看一眼都是难受。
前日想吃碎花饼,送来后她吃了几口丢至一旁,又想吃熏鸭,昨日说今日想吃朱礼记的米糕,他提来后她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。
他伸手揽过她的腰,让她坐在怀中,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:“婵儿想吃什么?我让人给你做。”
语气温和得半分不悦和不耐都没有,好似哪怕是天边的月,只要她想,他都可以摘下来奉至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