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的心头大事便是他的婚事。
前段时日她接到来信,说他想要成亲,字里行间皆是多年不曾见过的少年气,光是看信上的话便知道他多喜欢那姑娘。
可也只有那一封信,往后再也没有收到过,没有说过是哪家千金。
听见大夫人问及此事,他动了动眼皮,“以后再说。”
大夫人还欲要继续说些什么,未出口便被打断。
“母亲我累了。”息扶藐靠在椅上,双眸微阖,轻声道。
他面色微白,身上有伤还未痊愈,又是一路舟车劳累,大夫人也不再继续问,在下人的服侍下离开了。
室内无人,阒寂无音,光线透过窗牗拉长,落在他玄黑袍摆上,手腕搭在扶手上压出了一道红痕。
凌风进来回禀已安排妥当。
息扶藐并未起身,而是独自在房中又坐了一会儿,等大夫人派人请他去晚膳的下人前来,先以病为理推拒,在夜幕来临时才起身。
前厅如往常般热闹,而在凛院的书房的一间暗室里面布置精致,连不起眼的摆件儿都价值连城,被带回来的少女就被藏在里面。
四周封闭,一扇窗户都没有,门也沉重得打不开,犹如铜墙铁壁之所。
孟婵音试了好几次后,见打不开便放弃了。
独自坐在木杌上,等息扶藐过来。
听见声音,她抬起艳白的小脸,瞪着出现在门口的青年。
他似披了一身的寒气,连嘴唇都是毫无血色的苍白。
无视她的目光,他从外面走进来,关上门。
走到孟婵音的面前蹲下,见她只着罗袜,遂问:“怎么不穿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