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上的红绸被风吹盖在他的脸上,遮住所有的苍白。
死了,他不用再担忧失去她,她也不用担心他会缠着不放。
但到底还是心有不甘,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恨他。
没有息扶藐的吩咐,立在廊中的暗影无人拦着孟婵音,她很轻易便出了戏楼。
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人潮熙攘,恍若隔世。
炎热的光落在肌肤上生疼,她的脚步骤然一顿,清丽的脸上满是恶狠地转头盯着戏楼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,眼眶的泪控制不住又砸落。
那些暗影没有主人的吩咐,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主动行为,所以刚才没有息扶藐的吩咐,她出来才这般轻易,没有任何人拦她。
若是……若是息扶藐这个疯子,当真不让那些暗影救他呢?
孟婵音步伐往前一步后如何都无法再迈出,最后暗咬下唇,捉起裙摆转身往里奔去。
果真如她所想,里面那些暗影早已将里面的那些尸体与血迹清理了,但倒在地上的青年却没有人管。
修长的四肢卷缩,可怜作一团,玄墨色衣袍被血洇湿得更深了。
不知何处吹来的红绸覆在他的双眸上,乌黑的发,玉面苍白,唇色透明,周身皆是颓败之气。
见此场景,她眼眶含着的泪蓦然落下,几步上前去将他搀扶起来。
“阿、阿兄……”
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,双眸安静地阖着,听不见她半分呼唤。
孟婵音见唤不醒他,便唤周围的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