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湶脸色不改,手指倒是微微一顿,心下生出恼意。
分明是息扶藐做的,此时三言两语间将这些事推至他身上,无论他是否说过做过,反军首领都会为了招揽息扶藐,而降自己一头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沈湶正欲反驳,反军首领发话:“往日不可追溯,能在此与几位相会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反军首领想先将正事议论了,原本他选了沈湶是没得选择,现在有息扶藐,自是不肯放下大鱼儿。
几人痛饮,夜宴被推至高潮。
烧酒醉人,饶是他这样常年应酬在外之人,几杯下肚,他的俊面露出几缕意识不清的醉意。
此时正事也已经落下,反军首领见他醉得不轻,也未曾留人,遂将人放了。
息扶藐被人扶出府。
坐进马车后,原本醉得脸庞陀红的青年阖着眸靠在马车壁上,眉宇如凝有冷霜。
他今日竟在沈湶的手上看见了,孟婵音很久之前与他说已经丢失的那只簪。
忽而想到不久前传来的消息。
孟婵音在天水城时,身边跟着位腿脚不便的小郎君,行为举止亲密无间。
原来此人竟是沈湶。
沈湶从府中被人推出来,恰好看见还没有离开的马车,侧首让身边人将自己推过去。
马车内传出骨节敲击声,凌风得令将马车门打开。
青年身影隐在里面,坐姿散漫也不减矜贵,居高临下地睥睨他。
停在马车外,沈湶语气毫无芥蒂:“子藐兄为何会忽然来此了?”
他话中存着试探,息扶藐虽是商人,却还算守国律,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通敌卖国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