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情淡淡地靠着她,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孟婵音垂下眸子,双手托起他的头放在胸口固好,随后素白的手指搭上他的额头,指尖插进乌黑的发髻中,动作轻缓地揉着。
少女的手和香与她的身子一般温柔。
在如此轻柔的力道下,他的眉头逐渐松开,不知不觉半覆下长睫遮住漆黑的瞳珠,神态慵懒出昏沉的怠倦。
孟婵音偏头问他:“阿兄,这个力道可以吗?”
他漫不经心地出声:“尚可。”
孟婵音身子抬了抬,往前逼近一寸,调整好姿势继续揉着他的额头。
他似是真的困了,并未察觉她的靠近。
按了一会儿,孟婵音听见传来的淡淡睡息指尖一顿,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脸上,仔细地打量。
他浓密的眼睫耷在眼睑上一道暗光,玉白的脸难得有几分纯粹的无害感。
凭心而论,眼前的青年无论是皮相,还是狠戾的能力皆是极其出色的。
单是这副容貌,迄今为止她还未曾见过有谁,比他生得还要好看,同时也未曾遇见谁比他还要狠。
孟婵音不动声色地移开眼,长时间按摩的手指开始泛酸,男人也从仰头的姿势,缓缓趴在她的膝盖上。
她见他的确睡着了便没再按,收回手撑着侧脸闭目养神。
落日熔金,从窗外投进一束褪色的暮光,天际一角残留着夕阳的余晖,一踵接踵而至的院瓦上晕染着黯淡的血色。
孟婵音睡得极其不安宁,神识被困在噩梦中,梦见令她产生恐惧的黏滑雪蟒,用巨大的尾巴,一圈圈地卷着她的身子。
蛇张开尖锐毒牙的口,吐着蛇信子舔在脸上,竖瞳冰凉地盯着着她,似乎在想如何才能一口吞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