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端来小碗虾羹,一对银箸、勺,然后退至一旁。
“婵娘用早膳了吗?”大夫人转目看向下方的少女,面净娴淑,素色的雪缎褙子梨花裙,那些娇嫩的颜色衬得皮肉如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。
孟婵音低垂下颌,点了点头,“回夫人,来时已经用过早膳了。”
大夫人顺着打量几眼,旋即轻叹:“瞧你清瘦得我都于心不忍了,想必平素用得也不多,还是陪我这个老妇人用一次早膳罢,难得有安静的姑娘,方才真是被兰儿这丫头吵得头疼。”
息兰不满了:“娘亲,我才不吵。”
大夫人敷衍点了点头,“是是是,你不吵,娘是觉得你不吵,只是你日后的夫婿是文人,怕是觉得你吵了。”
息兰见她提及此事,脸倏然一红,眸带嗔道:“娘亲你都在说什么呢,八字还没有一撇呢!而且我不喜欢他。”
闻言,孟婵音诧异看去。
息兰竟许人家了。
她今年也才满十五,而东离女子及笄乃十八,算来息兰还有好几年才能出阁,而且大夫人与老夫人都一直说舍不得息兰出嫁,前几年不少人是有提过,都没有松口,也不知与谁定亲了。
看息兰的神态,怕是那人她也认识。
大夫人端起一小盅粥,轻训道:“人沈公子年纪轻轻,不仅文采了得,前些年险些高中状元,连陛下都甚是看中,而且与你兄长关系又甚好,品性又不坏,你嫁过去少不得要过清闲日子,你还不愿意。”
息兰轻哼,扭身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