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大人因伤未痊愈,所以并未在此多逗留,不片刻就被侍女扶着离去了。
息扶藐兴致尚好地继续钓着池中的鱼。
沈湶被下人引来时,恰好看见他长身玉立如鹤背影。
上前坐在他的身边,道:“子藐那连大人同意了吗?”
息扶藐懒恹地靠在椅子上,长腿交叠,腔调散漫如常:“一个徇私舞弊,善于逢人便提及自己如何清廉,靠着世人的推崇成为天子受于重用的近臣,又因被世人传得太过于清正廉明,一针一线都不敢贪污,活得战战兢兢,而随着天子渐老,明白孤臣走不长久,这个时候是你,你应该如何做?”
沈湶蹙眉,“我非真正忠君之臣,自然暗地寻能登大统的皇子。”
息扶藐又道:“那若是不能登大统,却有实力的皇子用能让他儿子光明正大的活于世上,你当如何选择?”
“自然……”沈湶的话还未说完,反应过来后表情一顿。
自然是答应,答应了便得向恩主展示自己的用处。
忽然想起不久前息扶藐说的话,换个盐运司,还须得是自己人,若是赫连尤娶了息府的姑娘,不就都成了,钱权双收。
沈湶望着青年下颌分明的俊朗侧脸。
如此心思诡谲的男人,若是想拉人下浑水,恐怕那人不仅不知道,还得感恩厚待从容赴死。
沈湶敛下心思,见青年忽而收起鱼竿,诧异问:“子藐兄不钓了吗?”
青年莞尔,侧脸被光晕出几分浸透的白,语气难得有几分无奈:“两条就够她养一段时日了。”
闻言,沈湶面上露出几分微妙。
不用明说,他大约也知道那个‘她’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