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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想阿兄会不会生气。”孟婵音反身靠在铁架上,失神地凝望楼宇上悬挂的一轮明月。

无论她多不喜欢他的强势,却不可否认他对她很好,自幼事无巨细皆先紧着她。

可她就是无法对他升起男女之情的爱慕,哪怕恨他,都好像比喜欢他更能让她心中好受。

她是真的将他当做亲兄长一样对待。

春心安慰她:“长公子一向最疼的便是姑娘,定不会生你的气的,姑娘不要多想。”

“但愿罢。”孟婵音脸上神情淡下,自言自语地呢喃:“反正他最后还是会生气的。”

说完,转身往屋内走去。

月色朦胧地洒在院中惨白一片。

马车摇摇地踏着月华,行在白日热闹的宽街上,扬州不似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那般严,虽有夜禁,但巡夜的官差都认得扬州一带各府的标识,看见马车上的标识也没上赶着不长眼睛。

盐运司的总监陈大人路过扬州,此时正在天香楼。

陈大人爱美人,尤其爱娇娇弱弱的扬州美人,此时包了三楼整间,十几赤裸长腿细腰的美貌女子跪在地上搔首弄姿地竭尽风流。

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使人眼热心烫。

陈大人已醉得眼朦胧,卧坐在榻上似想起了什么,忽然道:“沈二公子不是说息公子今日回来了吗?也不知道能否见上一面。”

沈湶斟玉琼液一杯,书生气的脸上已有薄红,微微一笑道:“陈兄放心,沈某既答应帮你与息子藐牵线,必定不会让陈兄白等的。”

一旁的李乐也打哈笑:“陈兄且放心,子藐此时就在路上了,等他来了定要罚上他几杯,来大人先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