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页

一面表现出兄长的爱护,一面又似对她超出兄妹之间的亲昵。

无论是哪种,她必须要挽留与娄子胥的姻缘。

昨夜下过春雨,车轱辘碾压过青石板,水坑中的积水浅飞溅车辆,街道上无人敢挨近那辆马车,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而过。

相会地点乃是郊外的春桃林。

正三月,粉白春桃开得娇嫩,一阵柔风拂过,簌簌如粉雨落下。

蜿蜒的青石板一步一块,直达古庑廊与雅致风亭,里面正围坐两人。

白裙似雪的冷艳女子是沈濛,而正青直裰,头戴巾帻,一副文人雅士之相的便是娄子胥。

孟婵音看见庭院中的两人眼眸骤然一亮,连忙抬手轻挥,声线明亮含着欢喜:“濛儿,子胥哥哥。”

她这一唤,风亭等候许久的两人皆回首。

娄子胥转头,只见从桃树林缓步行出一男一女,尤其是玄袍玉冠的俊美青年,外形尤其出色,当得一句金相玉质,天质自然。

待两人走近,沈濛起身对着息扶藐俯身一拜:“息郎君恭安。”

“大表兄安。”娄子胥也没料到,息扶藐竟也来了。

他忙不迭起身慌张行礼,头上的巾帻不经意散落,自觉失礼又慌张去系带。

“婵儿妹妹。”娄子胥面红耳赤地捂着后颈,飞速对孟婵音唤了声,却羞于此时的模样,不敢多看。

孟婵音见他面色微窘,上前去挽沈濛的手,取笑道:“多日不见子胥哥哥,倒是连巾帻都不会系了?”

娄子胥窥她面色如常,心下登时松口气,引着后至的两人上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