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止清挑了挑眉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翠希说:“借助媒介只是为了让人类对献祭不那么抵触,后来才衍生出来的温和手段,最古老的灵魂契约,本来就是要写在祭品身上的。
血契是恶魔对祭品的标记,如果祭品做好准备献上全部来换取恶魔的垂青,就可以用血描摹契约印记来献祭自己。
当然如果恶魔拒绝了,他就会像那些媒介一样,完全消失,甚至更彻底一点,被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去。”
江止清笑道:“这听起来,正合我意。”
他又摸了摸脖子上契约印记的位置:“它现在没法显现,但我记得它的位置和形状,就这样描摹,有用吗?”
细细的灵力化作薄刃,划破了江止清的指尖,血渗出来,他没有丝毫犹豫,把被染红的手指按在记忆中印记起始的笔画上。
翠希没想到他是油盐不进,但手被捆缚着,身体也因为灵力压制无法有大动作,情急之下一时不防,说出了真心话:“那我呢?我也会忘记你。”
江止清微怔,眼神中的疯狂慢慢褪去,柔声问道:“你不想忘记我,是吗?”
看着他翻涌着悸动和眷恋的深邃瞳孔,翠希有一瞬间失神,又马上撇开视线,保持着沉默。
江止清却从沉默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撤掉了灵力压制,解开翠希的手。
她看着他起身退开,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斜斜倚靠着,似乎是要放她走的意思。
翠希试探问道:“现在这是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