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移莲步,踏上椅子,左手捂住腹部——这里从来也没有孕育过孩子,却比产妇的阵痛来得更显剧烈;春葱右手,轻抚了一下光洁雪白的脖颈,把皇上钦赐的白绫环套在它的上面。
15岁,姐妹们戏蝶的美好场景在我的眼前浮现。每次打赌,总是我输。她们把我推来推去的,让我无可奈何。满园的花朵那么漂亮、那么香,谁让那只蝴蝶,偏偏就落在我的身上呢?
在这个世界上,我活了37年零13天,绣了那么多的鸳鸯,也算知足了。
再见吧,佛堂。
我右脚一蹬椅子,身体悬了空。
我还能听见,右脚的绣花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我还能看见,愤怒的风声呼呼旋卷,一阵高过一阵,把满地的落花肆意地抛向空中,让它们飘飘悠悠,飘飘悠悠,降落下来。
啊···
满天都是花雨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
···满天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