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仲卿说罢,示意司仪赶快去敬酒。

高炳臣闷闷不乐地走进了自家的客厅,堂堂主簿居然败在一介小吏手下,自己看上的那个女人居然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反而还告自己一状,兰芝图他什么呀?竟然和这样的穷小子结婚,唉!处心积虑设计的骗婚游戏终成黄梁美梦,付水东流。真真气煞我也,高炳臣又羞又恼,朱仪小心跟在他后面。一会,高炳臣一眼看见中堂上依然挂着红幔、和硕大的“喜“字。

突然,高炳臣大步冲过去,扑向红幔,恼怒地撕扯着。

“主簿大人!”朱仪吃惊地看着一脸怒容的高大人。

红幔和“喜“字哗的一声落下。

高炳臣觉得还不解气,又使劲地在上面猛踹了几脚。

“主簿大人,天下漂亮的女人有的是,你何必为一个村姑生这么大的气?!”

“你不明白,我睡着,想的是刘兰芝,眼睛睁着,想的也是这个刘兰芝啊!”

高炳臣自己也不明白自己,是否对刘兰芝是出于一种真正的爱,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,他只是感到自己身上的某种欲望被唤起,也许,他更喜爱的是那一种快感而不是某一个固定的女人。

可是,如果真是这样,为什么他的心却分明在痛?好像除了兰芝还没有其他女人让他如此发狂。

这时候,高炳臣蜷缩在书房桌上,他晕沉沉地在书桌上靠了靠,咫尺处,放着秦罗敷送过来的那对玉珮,此刻,那一对武士、仕女造型的小人儿似乎正嘲笑般地看着高炳臣。

高炳臣看着这对玉佩,脑海里不由闪现秦罗敷的声音:

“这是一对古玉,上面有一男一女,一看是对情玉。唉,也不知道多少有情人佩戴过。本来另一块玉我应该亲自送给兰芝,想想还是由表哥送去!”

“好,我一定要在兰芝进洞房的那天晚上,亲自佩在她身上!”

高炳臣怔怔地望着,突然愤慨地抓起那对玉珮,朝地面狠狠摔去,吼道:“见鬼去!”

玉珮顿时摔成几段。

高炳臣铁青着脸,喘着粗气,带着一种敌意和醋意漠漠地望着摔断的玉珮,他突然想起那单状子的事情,不用说,肯定是罗敷干的好事,他转身向外走去。

这会儿,迎亲的队伍己走到一片草滩。

一群放牛的娃儿骑着牛,调皮地堵在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