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芝竟跪在府衙门口替焦仲卿喊起冤来,成什么体统啊?啊?”刘兰生指着外面道。

“啊?”刘母吃了一惊。

“哎呀呀,这成什么话?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啊?”

“啊哟,这可让兰芝吃苦呐!”刘母眼圈一红,浑浊的泪水猛溢出来。

“吃苦?活该!”

“她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!”

“自作自受!”

刘母听到儿子这样寡情的话,突然对刘兰生怒吼道:“都是你造成的,不是你,兰芝哪会受这么大委屈?”

“我?哎哎,娘,怎么怪起我来?是我让她向高主簿悔婚?是我让她到府衙里喊冤?这冬服的生意做成做不成就糟在她手里呢,我还委屈不过来呢!”刘兰生指着自己鼻子,脸红脖子粗地说。

“这骗婚的把戏不是你和高主簿合演的?整个事儿你都清楚,你要是去府衙里替兰芝澄清一下,何至于兰芝到府衙里跪着喊冤呢?”刘母痛哭流涕地越说越生气。

“说来说去,怎么又绕到我头上?”刘兰生说。

刘母不再多说,赶紧到厨房给兰芝做了点吃的让钱氏带给兰芝。

这时候,兰芝仍跪着府衙门口,双目直视着府衙里面,她要用这无声的反抗控诉高炳臣的罪恶。

太阳已偏西了,兰芝的身影也被映得很长,围观的人已渐散去。

这时,钱氏匆匆走过来,从沙罐里盛着饭递给兰芝,心疼地说:“妹妹,你起来吃一点吧!”

兰芝不吭声。

“你在这里跪着不是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了,不吃一点哪撑得住?”钱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