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犯人迅速滚在一团扭打起来,整个狭窄、潮湿、阴暗的住栅顿时混乱不堪,乱成一团。
两个带着火把的卫兵闻声冲进来,厉声喝道:“干什么?干什么?”
犯人仍然互相扭打着,一会,焦仲卿被推倒在地,卫兵大吼着:“给我住手!”一边挥鞭抽打着犯人们,焦仲卿挣扎着从扭打的犯人中挣脱出来,卫兵们误以为焦仲卿也是滋事者,挥鞭向他抽去。
焦仲卿痛苦地咧了咧嘴,小声呻呤着。
夜里,睡梦中的兰芝猛然惊醒过来,兰芝靠在床头,紧张地大口喘着气。
晚风轻轻吹过窗棂,烛光徐徐摇弋,映照着兰芝那张秀美而略显憔悴的脸,她失神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发愣,兰芝索性披衣走到桌旁,坐在桌旁凝思良久。心中涌动的思绪如潮翻滚,她的脑海不停地浮现焦仲卿头戴枷锁的面影,愤恨、痛苦、期盼汇成一声呐喊在耳边萦绕。
她拿起笔在绢帛上写下一个“状“字,她还要告高炳臣,一直告下去,直到把焦仲卿救出为止。
次日早上,罗敷郁郁地来到后厅,条案上的周鼎吸了他的视线,睹物思人,对仲卿的愧疚和思念也只能凭借此物寄托一份默默隐藏的情愫,秦罗敷久久端详着泛着青光的鼎,眼前又出现了第一次在后厅见到焦仲卿的情景,他俊朗的样子,他的声音,他的学识才华,他的沉稳,她在她的幻觉里远远地看着他,仰慕他,她恍惚的秋水般的大眼睛妩媚而深遂……
秦罗敷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冥想的世界里呆得太久了,她浑身一抖,回过神来,眼神凄迷地望着周鼎。
良久,秦罗敷像是做出某种决定,转身离去,坐轿直往兰芝家。
兰芝写完状子时天已大亮了,这会儿,她神态疲乏的地进来。
“兰芝啊,这状子一份又一份,有消息吗?”刘兰生扫了一眼她。
兰芝不想理他。
“我看你是瞎子点灯白费蜡,你别瞎费那个神呐。你只要和高主簿成了亲,这焦仲卿不就放出来了,我们家不也就安宁了,我那冬服的生意不也就拿到手!”刘兰生有些无耻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