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芝一直担忧!”钱氏。

“唉,这都什么时候啦?”刘母不安地说,想了想,放下菜刀,往织房走去。

兰芝见娘进来,忙让坐,刘母坐下来帮兰芝绕着丝线,一边和兰芝说话。

“兰芝啊,你是娘身上的一块肉,娘十月怀胎才把你生下来,唉,你也快要出嫁了,这块肉也得割下来,娘是非常心痛。”刘母望了望兰芝,欲言又止地说。

“娘的养育之恩女儿哪能忘,但不晓得女儿离开娘,前面是幸福还是陷坑呢?”兰芝心思重重地看着母亲说。

“你千万不要觉得母亲是要把你推到陷坑里?”刘母吃惊地说。

“女儿哪是这个意思,可女儿总感觉到不对,那个高主簿不像是弹琴的人。”兰芝抬起头,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母亲说。

“这门婚事,刘家也允了,你怎么动摇呢?即便高主簿不是那个弹琴的人,可他也是个读书的人。那天老爷见了,也觉得他不错呢!”刘母不安地嗔怪道。

兰芝沉默不语。

“兰芝啊,事到如今,凡事要想开些,该认的要认了!”刘母绝决地说。

兰芝还是不语。

“日子越来越近了,你的喜服都还没有准备,也抓紧准备了。”刘母催促道。说完,叹了口气,一会就走出了织房。

兰芝再也无心织锦,心事重重地坐在闺房地上,胳肢顶着膝盖,两手撑着额头,眉头深琐。这时候,阳光从窗外探进来,光柱柔和地投在她身上,良久,兰芝抬起头,目光落在桌上的箜篌上,兰芝起身,向桌旁走去,兰芝抚弄箜篌,目光忧伤地投向窗外,窗外,秋意正浓,枯黄的落叶无声无息地离开树身,独自飘零而去,眼前的破败景象更平添了兰芝心头一直笼罩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