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他手底下做事,这样得罪他,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?”孙少吏生气地说。
焦仲卿没有吭声,仍埋头做自己的事。
“不行,我给你送份子钱去!”孙少吏沉思了片刻,又说。
“孙兄,你若是替我送这份子钱,我可对你不快活啦!这份子钱我是怎么的也不会送的。”焦仲卿正色道。
“真不明白,你今儿怎么啦!”孙少吏望着焦仲卿,眨着眼。
刘母和钱氏在厨房灶旁一边张罗着晚饭,一边俏俏说着话,钱氏把自己的不安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婆婆听。
“这么看,兰芝像是有什么心事?”刘母把洗干净的莱放进盆里,疑惑地看着钱氏说。
“唉,话也少了,饭吃的也少了,箜篌弹出的声音,叫人听了心里总有那么点酸楚楚的!”钱氏一边切莱一边说。
“她会有什么心事?”刘母迷惑地说。
“马上要出嫁的姑娘,虽然有些舍不得家,舍不得父母,可是就要过另一种生活,应该是很幸福的,想到的应该是嫁妆,是那天出门戴的是什么首饰,进洞房穿的是什么衣服呀,可是一点也看不出她关心的样子呢!”钱氏抬头望了望婆婆。
“你做嫂子,瞅空去看看!”听钱氏这样一说,刘母也有些担心起来,是啊!
兰芝越来越沉默了,快要出嫁的大姑娘,怎么不像别的闺女一样喜气洋洋的?
这时侯,焦仲卿又骑着他那匹心爱的老马缓缓来到三岔路口,老马习惯地奔向这一条通往刘家方向的大道。
焦仲卿满腹心事地朝这边张望,玟瑰色的光晕在道路两边扩散弥漫,夕阳照着垂荫弯曲的大树,把黄色的光斑打在他抑郁苍白的脸上。他一动不动地伫立了好一会,眼神茫然地望着刘家这边,终于一抖缰绳,驶向与往日不同的另一条道。
兰芝隐约地听到有马蹄声,忙下意识地向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