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出来没有?”钱氏小声地。
“听什么?”刘兰生仍有些莫名奇妙地看着钱氏。
“兰芝弹的箜篌啊!”
“兰芝每天不都弹箜篌嘛,我都听烦了,这有什么好听的?”
钱氏说:“你没有听出弦外之音吗,总是那么……”刘兰生不耐烦地打断媳妇的话。钱氏一时说不上来,急忙比划着,又说:“哎呀,总是有些让人感到心里不是滋味,酸酸的!”
刘兰生瞪了钱氏一眼,说:“我当什么?不都是这样!”说罢要离去。
“她以前弹的调子都是很欢乐的,可自从那天高主簿相亲之后,这箜篌弹出来的音……!”钱氏担忧地说。
刘兰生一惊,不由站住,随即也侧耳听去。
“你听,兰芝心里好像搁着什么事啊!”钱氏说。
刘兰生愣了下,立即掩饰道:“真是大惊小怪,每天兰芝不都是这么弹吗?哎呀,你也不懂!我说你别假充内行好不好?”说完,便匆忙离去。
钱氏走进厨房,刘母和钱氏一个在灶上、一个在灶下忙碌着,一会,钱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刘母不以为然地说:“有什么不一样,兰芝有时弹弹这个,有时弹弹那个,我看没有什么。”
“婆婆发现没有,兰芝这些天,话也少了。”钱氏忙提醒说。
“姑娘要出嫁了,就要变成大人了,自然要学得稳重点。唉,我平时还嫌她太活泼了,这么大了,有时还在老爷面前撒娇。现在这样很好,到了婆家,人家也会说我们兰芝稳重,有教养。”刘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