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你……?”刘母不解地看着老伴,小声说。

刘员外用力过猛,身子虚弱地摇晃了一下,便“咚“的一声摔倒在地,刘兰芝惊慌地扑过去,大声喊道:“爹!”

兰芝和母亲连忙和乡亲一齐背着刘员外进了屋。安顿好父亲,她走进织房,刘兰芝织房埋头织着锦,刘兰生埋怨兰芝说:“打一开始,我就说是庸医看不好爹的病,找托词,出难题,你看看,这不花了钱,白忙了,还惹爹生气,也耽误了我的正事。”

兰芝没有搭理哥哥,刘兰生摇着头,向客厅走去。

钱氏端着参汤,见刘兰生出门,忙说:“你要出去?爹还病着呢?”

“哎哎,我又不是郎中,守在家里,爹的病就好了?那批军队冬服的生意还不见影子呢,不拿下我这心里就像吃了秆砣!”刘兰生不耐烦地瞅了媳妇一眼。

兰芝心事重地织着绵,织梭发出单调、有节奏的“嚓嚓“声。这时,钱氏惊慌地进来对兰芝说:“兰芝,爹的病又重了!”

兰芝一惊,慌忙放下织机。

刘员外躺在卧房里,窗外阴冷的天气更增添了几分萧瑟气息,杨树上的几片落叶无声地飘下来。刘员外微弱地喘着气,兰芝坐在床边给父亲一口一口地喂药。

刘员外喝了两口,便不想再喝了,看着父亲日益瘦弱的样子,兰芝心里涌上一阵酸楚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刘员外见女儿流泪,忙吃力地安慰女儿说:“我知道你有孝心,可为父年过花甲,残阳败荷,哪足惜一条命?唉,不必伤心。”

兰芝偷偷抹抹眼睛,强装笑脸说:“只要治好父亲的病,女儿做什么都愿意!爹,你会慢慢好的!”

刘员外苦笑道:“看到窗外落叶了吧,爹就如窗外飘下的萧萧落叶,过完了秋天就是冬至,再就是大雪了,爹就跟这季节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