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生生剜下他的心,这样才有用处。
尤飒是真没告诉他,还是假意不告诉,只是和当年一样为了折磨余烬,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呢?
这样的场景余烬已经经历了无数次,自尤飒目睹余烬杀死母亲之后,就把他关在囚牢里一遍又一遍凌迟,无论如何都不愿挖出心脏让余烬就这样安心的死去。
余烬不会死,却也会疼。
刀刮在身上,生生剜去皮肉的剧烈痛苦他一辈子也不会忘。
尤飒想让余烬生不如死。
他也的确做到了。
可……
等等。
不对,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「你——会嫌弃吗?」
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唤醒了余烬丢失的记忆,脏兮兮到布满泥土和鲜血的小手伸着递到了余烬眼前,和那张被头发遮盖的苍白脸蛋。
他似乎想到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。
好像不只有他的亲人……知道这个秘密。
那是尤飒登上王位的第一天,为了报复随手把余烬丢进邻国的奴隶群。
离开时还冷冷补充一句:“在你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,就一直留在这里吧。”
尤飒希望余烬开口道歉,可他始终没有那样做,便狼狈地在奴隶群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遇见了那个满身泥土的瘦弱少年。
软榻到沾满鲜血的头发遮挡了他的上半张脸,裸露在外面的下巴也因为斗殴破了道显眼的大口子。
少年弱小的身躯和高台上正坐的男人对上,余烬迟疑地开口:“是……你?”
微弱声响穿过守卫们喧哗的呼喊传到温南之耳中,他微微挑眉,似乎在等待余烬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