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与说:“费劲到这里来,但你在第二星过得也没有多好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
那beta忽然向她吼:“你管我怎么样!老子就是喜欢!”
时与说:“哦。”
她有些冷眼地看他发火,待他吼完这点仅有的色厉内荏的火气,向他伸出一只手,问道:“要不要起来走走?”
beta咬着嘴巴,看她的眼神很凶狠,与时与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上,终究还是抽抽鼻子拉住她的手。
他身体很轻,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,粘在脸上不再精致,又狼狈又丑。时与猜测这位beta先生是偷渡来的黑户,因为她白天还刚听了一耳朵第二星的移民政策,宽容开放到她都觉得心动。
时与放开他的手,问他道:“有什么东西要拿吗,地上那些要不要捡走?”
beta说:“你给我钱的话,我就不要了。”
时与问:“为什么不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,我知道即使没有身份,在第二星也有许多工作可以做,你是beta,多出点力气总比这样要强。”
beta说:“你的屁话真多。”
时与耸肩。
两人站在这条几乎照不见灯光的小巷,又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默契地抬起脚步一前一后向外走。beta跟着时与,垂着头,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,把脸吹得紧巴巴,身上的伤口行动间生疼。
他抬起袖子去擦脸,脸上的妆擦得更花,泪珠滚滚向下滴落,鞋子上、衣服上的眼泪越擦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