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尘说:“想来她对你也很是愧疚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赎罪,也算是用心良苦,毕竟那张遮伤的人皮的确来之不易。
司遥听明白了,顾汀汀代替她,以身做诱饵,寻了张人皮面具覆盖在那烧伤的疤痕上,逢人便说得了一件至宝,只食用了一小片脸上的伤便好了。
当时正值河神祭祀,消息像风一样遍布了整座鲤州城。
“阿絮,我记得,我很早便跟你说过,不止我一人在寻一寸心。”
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司遥问。
“明日,跟我回京都罢。”山尘的声音很温柔,“不是说好了要成亲?祖母说她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司遥温顺地不可思议。
次日,司遥收好东西去主屋看云娘,云娘坐在地上,精神恍惚,怀中抱着一个稻草人。
那稻草人身上穿着小元宝平日穿的衣裳,脖子上挂着一把小金锁。
“元宝儿乖,睡觉觉,吃完米饭睡觉觉,吃得饱,吃得香,来年才能长高高……”
“嘿嘿嘿——”
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,云娘抬起脸,嘿嘿地傻笑着:“你来了?快来看看我的元宝乖不乖?”
司遥仔细地盯着稻草人,笑着说:“元宝一直都很乖。”
出了巷子就听见墙根底下依稀传来声音。
“谁说不是呢,造孽呀!”
“云娘也不容易,年轻时男人去打仗了,从此再没了音讯,好歹还留了套院子给她,这些年租金倒也能过活,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了,哎——”
“元宝那孩子多好啊,那小机灵劲儿,满镇上没有不喜欢他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样的话,这些年来,司遥听了不少,好的坏的,说什么的都有,还有人说,云娘早些年刚守寡,人生的好看,又温柔,爬墙的登徒子不知道有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