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尘垂着眼皮,不慌不忙地将伤口里的碎瓷片挑出来,想往常一样,熟练且小心地用雪白的锦帕包好了伤口。
山尘放开了她,抬眼与她对视,目光平静,冰冷,一如昨夜看到的那双眼。
司遥忽然觉得,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,又或者说,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,山尘与江泊呈的区别。
“阿絮,只要你问,我绝不隐瞒半个字!”
山尘静静地注视着她,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,他知道,瞒不住,早该有一天的。
可真到了这一天,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,不,他从不惧怕什么,他怕的,从来都不是事。
而是,他知道,或许,留不住他的阿絮了。
“昨夜,是你,对么?”司遥问。
“是!”
“那,小元宝呢?”司遥极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。
山尘沉默。
司遥的脑子像是转不过来,她看着山尘,重复:“小元宝呢?”
这次山尘终于开口了:“对不起。”
司遥闭上了眼:“你怎么,下得去手?”
依旧是静默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明知道,这阵法是假的!我跟你说过的啊!”
司遥看着眼前的人,像是看一个吃人的恶鬼:“江泊呈,你好狠的心!”
山尘看到了司遥眼里的决绝与厌恶,那一抹厌恶像是一道尖刀,刺伤了他。
他笑了:“所以阿絮,你要离开我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