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该知道,陆真只是一名小小的捕快,身如蝼蚁,却怀揣着那样沉重的秘密。
司遥深吸一口气,才继续道:“他拿到东西后,快马加鞭,连夜从京都赶回鲤州,却于鲤州城外五十里,遭人截杀!”
江长安沉寂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姑娘不觉,此事有异?”
“京都权贵的手段我是知晓的,若他们要斩草除根,便不会让陆真捕快活着走出京都,可陆真捕快不仅出去了,只差一点便回了鲤州城。”
江长安走到窗下,将窗户推开了一道小口子,不知丢了什么东西出去,只听外头“嘶”了一声。
司遥看向窗户。
江长安面不改色地掩上窗,“老鼠罢了。”
他走到司遥身旁,看着她: “对方当时一定被什么事绊住了脚,才一时腾不开手,又或者……”
“有人通风报信!”
司遥后背泛起一阵细密的冷意。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江长安所看到的,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。
司遥脸色微微泛白,手掌撑在桌面。
当时胖鱼上京是秘密进行的,就连县太爷都不知此事,只有她,张均平二人知晓。
可她从未在任何人前说过只言片语,这件事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?
司遥仍然记得,那天夜里,她与胖鱼沿着护城河走。
岸边杨柳低垂,明月高悬,胖鱼腰间悬刀,手握刀柄。
“司姑娘,这世间,有的是人将生死置之度外,我陆真,不过凡尘一粒,我不求身后名,只求,无愧于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