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竟派了个旁支来。”勾异冷哼。
云羡只当没听见勾异的牢骚,他垂着眼皮细细瞧了几遍密信,忽而轻笑一声:“有意思。”
而后扬起两指,捻着密信,将信置于烛火上方,干柴烈火似的,火苗吞噬上头的墨字。
“那易姑娘虽出身旁支,于术法上还是颇有造诣的。”火苗快要饬舔上云羡那白皙的指节时,他松了手,“可她才出手便被捕了,至今仍无音讯,那“乱世卧龙”,有些意思。”
勾异不解:“先生此话何意?”
“敢问王爷,若是对方出的是一招引蛇出洞,王爷该如何破局?”
勾异思量片刻,躬身对着云羡郑重地行了大礼:“先生高才,还请先生指点。”
云羡不受他的礼,走到炭盆边:“如今天儿渐冷,早晨起来我还瞧见武原山脚结了冰碴子,寒冬只怕会比往年更早些啊。”
勾异脸上并无异样,直气身子,应和道:“是啊,边境的冬总是寒冷的。”
炭盆里的红炭烧得劈啪作响,外头的寒风将营帐吹得簌簌作响。
“王爷怕么?”
勾异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云羡笑了,侧过脸,看着勾异,火红的光落在他清瘦的俊脸上,更添了一抹温柔之意。
勾异回过神来,盯着烧得正旺的红炭,喃喃道:“我怕的,是此生再遇不到叶凛那样的对手。”
“不管输赢,我要与他,一较高下。”
“那王爷何必顾虑?管他是引蛇出洞还是螳螂捕蝉。”
七连山山路泥泞,易眆背上背着个竹篓,她满脸不耐,恨恨地将快要伸到她脸上的树枝砍掉:“该死的司灵隐,莫不是又在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