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今儿一早,天才麻亮儿,小姐就把她打发出来,叮嘱她务必把人请来,她还奇怪,两人交好,哪里有请不来的道理?
司遥喝完了最后一口红薯粥,彩华眼疾手快,上前倒了茶水:“司姑娘,喝茶!”
司遥这才来侧身看向她,像是疑惑:“你家小姐让你来的?”
彩华道:“小姐请您过去叙叙旧呢!”
“怪了。”司遥笑了笑,食指颇有节奏地轻击着石桌,“你家小姐既已得偿所愿,还寻我作什么?”
彩华仍旧笑着,不敢多说。
今日她若是请不来司姑娘,只怕回了顾府,小姐跟前也用不着她了。
“你回去罢!”司遥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口茶水,下了逐客令。
她欠顾汀汀的,已经还清了。
彩华只当听不见,她是大夫人买回顾府的,亲手调教了一段日子,这才拨给小姐作贴身丫头的。
她了解小姐的一切,也了解司姑娘。
整整一日,司遥走到哪儿,她便跟到哪儿,俨然把司遥当成了她的新主子。
眼见日薄西山,昏黄的太阳跌落群山之后,房顶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,那烟被晚风一吹,散成了无数缕,缓缓荡向远处。
“彩华,搭把手!”司遥从桌底探出脑袋来,彩华搁下扫帚,将司遥拽了起来,替她拍了拍肩上的灰尘。
“我说上哪儿去了,原来在这儿呢!”司遥手中攥了本书,书封上积满灰尘,她鼓起腮帮子,呼地一吹,灰尘散了漫天,她被呛得直咳嗽。
“扑哧——”彩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司遥瞥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