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灵隐至今大仇未能报,且不能报,他心气高,如今只身苟活于世,何等煎熬?
“你,不想翻案?”叶凛垂眼看着围栏,上面鲜红的漆面已经掉了些许,露出底下陈旧的木头底色来。
司灵隐冷笑:“翻案?将军好痴!”
冬日的暖阳彻底自爬了上来,漫上冰雪,刺目的金光落在房檐,蹭亮的瓦片折落光影,星星点点地散在廊庑的木地板上。
叶凛不知说些什么好,他常驻江北边防,只擅长带兵打仗,并不善与京都这些“聪明人”打暗语。
只听司灵隐叹道:“将军英武,为江南立下汗马功劳,五十万大军尽在将军麾下,如何不知养虎为患?”
叶凛五指紧抓木栏,关节处不见血色,微微泛起了白。
“纵你满腔赤忱,司家便是前车之鉴!”
叶凛如何不知?
但他所求的,始终不过一个太平盛世罢了。
“此战平息,我自携妻带女,卸甲归田,做个乡野农夫!”
司灵隐只摇头不语,叶凛战功赫赫,可见也有不能了悟的,他言尽于此。
街道上的人潮越发拥挤了,这场早市彻底进入高潮。
司灵隐看见司遥从从条糕摊点上起身,又让老板打包了一份,小心地藏在怀中捂好。
“我知将军此行目的,也盼将军将心比心!”
叶凛略感遗憾:“先生言重,叶某并非强人所难之辈,先生既不愿,在下不敢勉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