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义正严辞,司灵隐都不好意思点破她,只得用指背探了探司遥的后颈:“再去添件衣裳!”
司遥知道他这是应了,欢天喜地地溜回尾房,在外头套了件厚实的袄子。
江北的早市是很热闹的,卖什么的都有,支起的早点摊子,泛白的热气朝着上空蒸腾而来,到处是喧闹的人声。
今日倒是个好天气,地上的积雪被铲去一侧,太阳从东边升起,暖洋洋地散落下来,金黄色的光瞬间笼罩了这片繁闹的早市。
司遥高兴地在人潮中乱窜,忽而她转过脸,笑着冲司灵隐招手:“师父,我们吃条糕可好?”
瞧瞧,目的这便露出来了。
可既然放她出来了,司灵隐便没了再拘着她的道理,他微微点头。
得了允诺,司遥坐在条凳上,冲摊主唤道:“两份条糕!不,三份!”
“好勒!”摊主热情地应了声。
“少吃些!”司灵隐只喝了杯茶的间隙,就见司遥已吃下了一份条糕,绞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盯着他。
司灵隐搁下油茶,只当看不见,兀自将那两份条糕吃了干净。
司遥泄了气,眼看着司灵隐用帕子擦了嘴,起身结了账:“还不走?”
许是吃的不尽兴,司遥恹恹地跟在司灵隐身后。
司灵隐只当没瞧见,那条糕黏软,不好消化,司遥身子不好,三年前虽从屠山洞侥幸逃出,可到底伤了根本,仔细养了这些年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罢了。
忽地,司灵隐顿住脚步,目光投向人潮。
“怎么了,师父?”司遥问。
司灵隐的目光定在左后方酒肆的二楼上,司遥顺着他的目光瞧去,那里空荡荡的,只两扇敞开的窗在风中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