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残刀共计十二式,这是她第一次施展第七式,浑身像是被掏空了力气。
黎十娘脚下一软,双膝跪倒在地。
还有一个!
她撑着剑重新站了起来,用力咬了咬舌尖,头脑短暂清明。
待她缓缓回头,却见易昉已将婉婉的皮披在身上,像是料定她必不会对这张皮动手。
“放下!”黎十娘声音不大,在这洞中却清晰可闻。
她一步步朝着易昉走去。
易昉梗着脖子:“你别过来,不然我撕碎这张皮!”
黎十娘面无表情,像是没听见,脚下不停,不疾不徐地缓缓靠近易昉。
易昉知道,今日她在劫难逃。
可她不想死,她不能死,她绝不能跟母亲一样,窝窝囊囊地死去!
她不能!
她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没有犹豫,挤出两滴眼泪,“嫂嫂,你放我一马罢!”
“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不好,我错了,小时候你还给过我馒头吃!”
“我该死,我该死!”
易昉哭诉着,手掌毫不留情地扇在自己脸上,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她痛哭忏悔的声音。
黎十娘不为所动,眼底平静,她听不见易昉说话,她只知道她的婉婉死了,她的三魂七魄也跟着去了。
婉婉,婉婉……
易昉絮絮叨叨说起了小时候的事:“我有今日都是托嫂嫂的功劳,若非嫂嫂开口,大夫人绝不会收养我!”
“嫂嫂……”
易昉话未说完,便住了口,她抬起眼,就见黎十娘将手掌搭在她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