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猴这一番话柔中带刚,很有气魄,司遥冲着张均平玩笑:“恭喜张捕头手下又得一干将!”
张均平笑得勉强,他只求细猴能听话些,别跟胖鱼一样,白白枉送了性命。
大锅里的白粥咕噜咕噜冒起了泡,到处漂浮着白粥的香气。
“开锅!”随着细猴声音落下,厚重的木锅盖被揭开。
许是大伙都知道这位瞧着细瘦的捕快并没有那么好相与,纷纷自觉地排好队,司遥也帮忙一起分粥。
眼见大半锅粥已分了下去,手臂酸麻不已,司遥抬眼扫了眼队伍,依旧是一眼看不到头。
眼前出现一个带着缺口的碗,碗底瞧着更干净些,与其他人盛粥的器具不大相同,司遥不由得多瞧了一眼。
这是个身材黑瘦,个子略矮些的青年,脸上满是赃污,他似察觉司遥的视线,冲着司遥露出讨好的笑。
司遥一视同仁给他打两勺粥。
“姑娘,能否再给点?”声音沙哑。
司遥又给了一勺,青年忙对司遥鞠躬感谢,而后捧着碗去了一边,他左手的袖口动作间,缩了上去,露出一段精壮的小臂。
司遥疑心看错,等她定睛再瞧,青年已走到窝棚,狼吞虎咽吸溜着碗里的浓稠的白粥。
“你去歇着,我来罢。”山尘从司遥手中接过勺子。
司遥手酸得紧,她在旁边瞧了会儿,又扭头看向那青年,正准备过去试探两句。
“去哪儿?”山尘像是脑后生了双眼睛。
就这一打岔的功夫,司遥再看,那窝棚里已空空如也。
“我内急!”她灵光一闪。
山尘手中的勺子停顿了片刻,只听他微不可闻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