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看了多久,油灯的火光越来越微弱,只有劈里啪啦灯油炸开的微响。
他两指轻轻捻起司遥一缕发丝,似轻叹:“阿絮……”
次日,清晨的日光从窗外透了进来,司遥用手背遮挡住眼睛,顺手摸了摸身侧,已经凉了。
起这么早,属鸟的么?
她坐起身来,在床上呆坐片刻,这才下床穿鞋,打开门便被刺眼的日光晃了眼。
待适应过来,就见山尘于树下打坐,小元宝蹲在他身边玩泥巴。
听见开门声,小元宝猛然抬头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:“司遥姐姐,你起来了?”
司遥摸了摸他的头顶:“你起这么早?”
“不早了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说完想了想,“司遥姐姐可以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司遥弯下腰掐了一把小元宝肉嘟嘟的脸颊。
“美人应该被宽恕!”
司遥笑出了声。
“姐姐,我给你打了洗脸水。”小元宝拉着司遥的手将她引到脸盆前,将自个胖乎乎的小手洗干净之后,替司遥绞了帕子,仰着面,瓮声瓮气,“姐姐,洗脸!”
司遥接过,擦了擦脸。
小元宝殷勤得不得了,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。
“真可爱。”司遥支着下巴瞧着小元宝的背影!
“怎的从未见过小元宝的父亲?”山尘从蒲团上起身,坐在司遥对面。
说起这个,司遥叹了口气:“清崇年间伐北之战,朝廷不堪重负,百姓亦然。小元宝的父亲在与云娘成亲后,便被征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