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已经凝固,皮肉微微向两侧分开,依稀可见皮下泛白的肉以及被切断的喉管。
司遥闭上眼缓了片刻,直到身后传来急促跌撞的脚步声,她这才睁开眼睛。
细猴喘着粗气,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白布下的尸体,五指紧紧抓住门梁,随着指间收紧,指甲与木梁的漆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张均平见细猴迟迟没有进来,走到他身边从怀中摸出一本书,沙哑着嗓子:“我找到胖鱼的时候,他手里正死死拽住这本书。”
细猴没瞧,便已知晓这书是什么。
他颤抖着手将书接了过来,扯开书封的细绳,好几次都没能解开,他像是失了耐心,索性上牙撕扯,眼泪从眼眶滑落,掉在书封的油纸皮上晕开又滑落。
细绳总算被扯开了。
细猴胡乱地将油纸皮撕开,当露出书上的四个大字时,他便泣不成声。
《京师杂谈》
他细猴没什么大爱好,平日里最爱的便是听些有趣的杂事,越是身份贵重的大户人家宅子里传出来的八卦,就越是他的心头好。
当他知道胖鱼要去京都时,便兴冲冲地缠着胖鱼务必给他带一本《京师杂谈》。
“皆是些人云亦云的虚话本,有何可瞧的?”
细猴瞪眼:“我不管,你只管带就是了。”
胖鱼被缠得无奈,只得连声道:“好好好,我带!”
细猴这才满意放他出城。
可如今,书带来了,人却没了。
细猴瞧着手中的书,再没了欢喜雀跃,只有连绵不绝的恨,他发狠似的,徒手将书撕了个囫囵,用力砸在尸体上。
“我不要这书,陆真,你给我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