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来得很快,细细的雨线开始铺散地面,干燥的尘泥渐渐被晕湿,自下而上扑鼻而来一阵泥土的腥臭味。
司遥从房中将油纸伞拿了出来:“你哪儿有么?”
山尘垂眼瞧着这把熟悉的伞:“一把即可!”
他从司遥手中接过油纸伞,将伞面撑开,雨滴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伞面,还未曾停留,又顺着伞骨滑下,滴落在地面,飞溅起一滩晶莹的玉珠。
接风洗尘的酒宴设在一品香。
两人到达一品香时,雨已经下得很大了,街道上空无一人,一眼望去雾蒙蒙的。
“阿遥!”顾汀汀趴在二楼的窗户上冲着司遥招手,司遥抬脸看去,就见张均平站在她的身边,跟往常一样板着脸一言不发。
“这两人还挺登对!”司遥的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这个古怪的念头。
头顶传来山尘的闷闷的哼笑声,与伞外嘈杂的雨声融为一体,竟意外得好听。
屋外大雨滂沱,包间却热闹非凡,觥筹交错。
“怎么不见胖鱼回来?”司遥的目光扫了一圈皆未瞧见胖鱼的身影。
细猴冷哼一声:“他出去办事了。”
“哦?”司遥在细猴身边坐下,狡黠着问,“办得什么公事?”
“我不与你说!”
司遥却笑了,细猴瞪眼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怎的比大姑娘还要娇些!”
细猴气急,侧过脸不肯与司遥搭话,半晌,他的声音才传来:“头儿说那群黑衣人只怕与京都皇城有关,半月前,胖鱼便上了京都,想来不日就有消息带回来了。”
司遥挑眉,座下皆熟人,她只得应道:“胖鱼办事靠谱,若真与京都有关,或许真能被他查到些许蛛丝马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