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遥两颊泛红,两眼湿漉漉的,这山野田梗的风光倒影在她的目光中。
露出来的那截雪白的手臂已经被晒红。
山尘走了过来,不容置疑地引着司遥上了田埂,他将水壶打开:“手。”
司遥将满是泥巴的手伸到他面前,冲洗干净之后,山尘扫了一眼田埂:“坐下。”
田埂边缘长着短短的,硬硬的茬子草,坐下来之后,直扎屁股。
山尘蹲在在司遥面前,面色平淡地握住司遥的脚踝,像是一件极为稀疏平常的事。
司遥下意识地想往回缩。
“别动!”山尘声色低沉。
汩汩的水流从水壶中倾泄下来,将她脚背上的淤泥冲了个干净,山尘放下水壶,掏出一块手帕正要替她擦脚,司遥忙从山尘手中把手帕扯了过来:“我自己擦。”
山尘放开司遥的脚踝,站起身来,低垂着目光看着司遥用那方雪白的蚕丝帕一点点将脚擦干。
司遥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,她用脚尖踢了踢山尘的膝盖:“去干活!”
山尘动了,对她道:“去树下歇着。”
说完走向稻田,将其余的沟渠重新挖开灌溉。
午时,老农拄着拐杖,佝偻着脊背,颤颤巍巍地沿着田埂走来:“后生,吃饭了。”
山尘这才从稻田间上来。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老农对着司遥两人连连道谢,“我年纪大了,不比年轻时,要不是你们,明年只怕是没有口嚼了。”
老农引着两人到了住处:“屋里就我跟我老伴儿。”
“客人来喽!”老农对着屋里吆喝一声。
屋子里走出来个黑瘦的老太太,手里还端着一竹萝的白面馒头,她笑着对司遥二人道:“家里简陋,招待不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