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佛台烟火缭绕间,居高临下,藐视众生,司遥的心突突直跳。
民间传说,地藏王菩萨未得正果前,其坐骑是一只黑猫,后为掌管阴司的神,当日她便觉此猫并非精怪之流,原竟是这样的来头。
既是神,为何甘居宋娘子身侧?
蓦地,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片段,四月廿七那场大雨,说书人道:话说清崇三十五年,宋娘子于白云道——”
四月廿九日,狸猫伪装打更人夜半叩门,待她开门,四野无人,只余猫叫,想来那是它给她的警告,让她莫要多管宋娘子之事。
关山既知此猫的存在,那么欲复活宋娘子一事,此猫是否也出了力?
“阿遥。”
司遥的思绪被打断,是顾汀汀,从住持那儿出来之后,神色欢跃又有些苦恼。
上了马车依旧心不在焉,司遥忍不住问:“住持与你说了些什么?怎么瞧你又欢喜又苦恼?”
顾汀汀忙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回到东巷,这两日皆未见山尘,房中亦无人,到了子时,尚未归还,司遥吹灭了油灯,准备就寝。
次日,司遥起身,东巷旁便是繁闹的街市,小贩们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口中嚷着:油炸糕,煎饼果子,水晶皮包子——
只听一阵碗碟打碎的响声,接着传来云娘的大骂,小元宝的啼哭之声。
司遥正对东方,深吸一口气,于院中打起了八部金刚。
完毕提起桶丢进井里,拉着绳子搅动几下,桶里装了大半的水颤颤巍巍地从井口被吊了上来。
司遥用木盆接了水,指尖伸进盆中,触碰到水,冰凉凉的,心上一激灵,她最后一点瞌睡都没了。
“司姑娘可在?”像是关府小福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