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尘的手很长,甲面干净,指节分明,手背上的青筋隐藏在皮下。
司遥别开脸:“千机铃沾了我的血,欲温养灵魂便不能离我太久。”
山尘抬眼,停下手中的动作,给她斟了杯茶,“尝尝?”
司遥端起茶杯,吹去水面上的茶叶,轻轻畷了一口茶水:“这是什么茶叶,甜的?”
“龙顶!”山尘淡然道,又顿了顿,“若是喜欢可常来寻我!”
司遥细细畷着茶水,山尘则继续低头擦拭天命的剑刃,半晌,司遥突然道,“我想去寻关山。”
“不死心?”山尘头都没抬。
“我看是无法阻止他了。”司遥叹了一口气,单手支撑着脸颊,“想交代他一些事情,不管事成与不成,至少不能让宋娘子为害一方吧。”
天命被擦得寒光凛凛,山尘将手帕折好收起:“既如此,走罢。”
话说,从关府出了那档子事 ,关川便不敢再回关府居住,因此一直居住在乡下的庄子上。
两人行走在田间狭窄的田埂上,四周种满翠绿的庄稼,小小的青蛙在田埂处来回跳跃,空中略微湿热的空气,带着远处吹来的风都携带一阵湿黏。
司遥与山尘到庄子上时,正值午间,关川正坐在餐桌前,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大快朵颐,关夫人在一旁贴心服侍。
“老爷,您慢些用!”关夫人眉眼含着笑意。
关川嘟嘟囔囔:“我可得好好补补,夫人你瞧,我都瘦了。”
关夫人当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关川,皱着眉对张嬷嬷道:“ 肚子瞧着小了些。”
张嬷嬷迎合道:“是小了些,老爷这段时间委实辛苦了些,多吃些补补是应当的。”
关夫人忙将关川碗碟子中的油焖笋夹走,重新夹了块油光水滑的东坡肉放在碟中:“老爷尝尝,这做东坡肉的厨子乃是苏杭人士,在苏杭一带颇有名气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