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她轻声说:“清洲哥,你小心脚下,我摔碎了碗。”
这碗是昨日去镇上买的,这么快就被她打碎了。
李清洲忍着脚底板传来的痛感,镇定道:“我知道,你去院子里。”
“可是午饭……”
“先把碎片捡起来再做,”李清洲拉住她的手腕,“你出去,我来收拾。”
手腕的热度让她回神,明桃咬了下唇,默默出门,仰头盯着烟雾慢悠悠地顺着烟囱飘到屋外,视线下移,李清洲蹲在地上捡碎片。
他居然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,还帮她收拾残局。
明桃反而更想哭了,一包泪含在眼底,将坠不坠,可是午饭还没做好,她不想哭,正要仰头憋回去,眼角余光瞥见李清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来。
很轻微的动作,他掩饰得很好,但他走路向来是稳重且迅速的,从未这么缓慢过,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,明桃怔了下,立刻站起身。
“清洲哥,你、你是不是踩到……”
不必再说下去,她已经看到了他手上沾血的碎片。
眼看着隐瞒不了,李清洲淡然道:“皮外伤而已,最多两日便好了。”
一直忍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明桃眼泪决堤,哽咽着上前搀扶他。
李清洲好笑道:“受伤的是我,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