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洗刷刷的声音忽然停了,她抬起头,李清洲也正看着她,视线慑人。
明桃心中一跳,下意识垂首避开。
“你不是丫鬟,你是明桃,”李清洲沉声开口,“你也有可能是千金小姐,不能受苦。”
什么劳什子的千金小姐,明桃的脑袋垂得更低了,喃喃道:“我不是……”
李清洲也没纠结这个,“就算你不是,你也不应该洗碗。”
“为何?”
李清洲望向她玉一般的手,“冬日天冷,女子体寒,碰了凉水之后手会红肿发痒、生冻疮,更有甚者,还会留疤。”
明桃被吓到了,两手拢在一起搓了搓,摩擦生热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迟疑着开口,“锦瑶姐姐冬日里也会洗碗。”
李清洲道:“她不是体寒的人,手上也没有生过冻疮。”
明桃咬了咬唇,还是没有放弃,“以后我可以烧水洗碗。”
李清洲神色复杂地望着她,“明桃,我真的不需要你做这些。”
若是爱意可言,他便直说了,可是他不能。
失忆两年,他偏安一隅,得过且过,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失忆的事情,若是他没有失忆,若是他没有娶妻……
“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,”明桃眸中含泪,“若是白吃白住,我良心不安。”
李清洲定定地望着她,忽的福至心灵,冷漠开口:“你若是想做丫鬟,去镇上找腰缠万贯的富户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,不习惯别人伺候。”
明桃顿时被他吓到,小心翼翼道:“你、你又要赶我走吗?”
李清洲硬起心肠,“你若是执意如此,我也不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