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耳根一红,捧过她的手轻轻吹开血珠,将芦荟透明的汁液小心翼翼涂在她的十根手指上。
十指渐渐消肿了,她的指尖重新恢复了水灵的模样。
“真有用啊!”谢砚松了口气,眉目染笑,“等下次征讨柔然,我给你带最新鲜的沙漠玫瑰,定让你的手和从前一模一样。”
少年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姜云婵手上。
姜云婵指尖蜷了蜷,“不会违反军纪吗?”
“不偷不抢,违反什么军纪?”少年还在细细涂抹着芦荟。
姜云婵不放心,“不是你说军中要一视同仁吗?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谢砚掀起眼眸,正撞进少女诚惶诚恐的眸中。
姜云婵在军中看多了士兵因为违纪,被谢砚罚军棍,打得血淋淋的场景。
她怕被打,她有些后怕,“有……什么不一样?”
谢砚默了须臾,忽而鼓足勇气在她侧脸上轻啄了下,“姜皎皎是我未来的夫人,自然与众不同。”
清风拂山岗,清亮的少年音吹进她耳里,掀起一片涟漪,久久不散。
谢砚曾笃定要做好一个将军,必要秉承众生平等,一视同仁的铁律。
可当他看到姑苏最生机勃勃的桃花在他手心日渐枯萎,他竟也起了私心。
他想:若连心上之人都呵护不好,又何谈大庇天下呢?
再后来他才知:许身予国,与许心予她,从来不冲突。
正因为有了她,他才更有所向披靡的勇气,想把世间一切美好皆奉于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