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默默穿过夫人的指缝,与她十指相扣。
两人隔着孩子,遥遥相望,姜云婵也屈指扣住了他的手。
这一夜姜云婵竟出奇地没再怕黑,很快就睡踏实了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,姜云婵睁开朦胧睡眼。
男人英朗的脸正在眼前。
谢砚正蹲在榻边,眸色浓稠凝望着她。
“我怎么睡到外面来了?”姜云婵的声音尚带着几分未苏醒的慵懒,软软糯糯的。
“你晚上睡觉不老实啊。”
昨晚,姜云婵和桃桃在床上滚来滚去。
三个人从床的一头转到了另一头,整个位置大轮换。
谢砚倒没想到平日雷厉风行的夫人,夜里睡觉跟孩子一样喜欢贴着人黏着人。
他一时忍俊不禁,伸手将她头顶上的呆毛捋顺。
姜云婵瘪了瘪嘴,有些没面子,“是不是我和桃桃太闹腾了,你昨晚没睡好?”
谢砚的肩头染了一层薄雾,周身凉嗖嗖的,俨然早就起床了。
姜云婵愧疚道:“要不然今晚你去隔壁睡?”
“不用!我睡得很好!特别好!”谢砚脱口而出。
怕她不信,他又顶着微红的脸道:“我就是怕是一场梦,所以,醒得早了些。”
他有太多次梦见与夫人重逢了,那般渴盼的事情突然实现了,难免让人不知所措,难以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