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婵心里一直担忧着,让他坐在榻上,解开衣衫,查看了下他的后背。
伤势比想象的还要严重,纵横交错的伤如数十道蜈蚣盘踞在后背上。
新伤叠旧伤,不忍触目。
姜云婵一一拂过他的伤疤,指尖微颤:“疼吗?”
感受到绵软的触感,谢砚脊背一僵,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可他的伤分明并未痊愈。
一处撕裂伤从后腰一直盘踞、延伸进小腹深处,残留着脓血,被封存在皮肤之下,成了痼疾。
外面看着好了,实则疼在深处。
只是这伤的位置太过私密,他自己够不着,又不好让不相干的人帮忙,所以只能默默忍受。
“你忍着点。”姜云婵取了刀具,伏于榻边,帮他挑破了脓疮。
浓烈的血腥味刺鼻。
姜云婵鼻头一酸,一边挑了金疮药给他涂抹,一边吹了吹他的伤口,“要是疼,就说出来。”
谢砚照旧摇头。
“方才你答应我什么了?”姜云婵故作气闷,药刷在他腰际故意挠了挠。
酥痒顺着脊骨直窜,谢砚脑海里响起“守夫德”三个字。
他侧过头来,正见姑娘趴在他身侧,春水盈盈的眼凶巴巴瞪他。
“还有点儿疼!不过……”他脱口而出,笨拙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不过现在有你,就不疼了。”
“你倒会说话哄我了。”姜云婵努了努嘴,“腰上的伤怎么来的?怎么迟迟不见好呢?”
谢砚本不想说过往的事惹她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