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无所不能,他好像什么也不能了……
秦骁暗自叹了口气,“谢兄……还是要保重身体。”
谢砚长睫一颤,盯了秦骁须臾,才回过神来。
他起身点了盏油灯。
影影绰绰的光,让他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,“我无碍,虎贲营最近没什么动作吧?”
秦骁面露难色,坐在了谢砚对面的椅子上。
他知道谢砚在盘算着即刻攻打虎贲营,取解药。
但其实,他连夜来明月村,是要告诉谢砚一个坏消息的:“李宪德不知如何勾结上了东陵,借来了他们二十口火炮,死守大荒山要塞。”
这东陵人不知从西洋何处弄来的火炮,威力射程能令城墙顷刻坍塌成废墟,绝非普通骑兵可以抵御。
东陵也因这火炮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国,一跃成为诸国都闻风丧胆的存在,无人敢近。
所以,此时还要一意孤行强攻大荒山,无异于送玉麟军六万人去死。
这六万人是镇国公府最后的荣耀,谢砚能为了得一株解药,牺牲掉他们吗?
可若不这样做,他就得眼睁睁看着姜云婵和孩子一尸两命。
姜云婵和玉麟军是支撑谢砚的力量,却也是扼在他脖颈上的两道绳索。
如今,却叫他二舍其一。
易地而处,秦骁也不知如何抉择,只拍了拍谢砚的肩膀,“你好生想想吧,无论做什么决定,玉麟军定赴汤蹈火。”
这亦是谢砚外祖死前,对玉麟军的最后一道命令。
外祖将这六万人的性命托给了谢砚,千钧之重,要如何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