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不要!”姜云婵断然拒绝了。
谢砚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搅弄风云,舞刀弄剑都行,盘发髻是不是太勉强了些?
谁知道他又使什么坏呢?
“趁着咱们孩儿还没出生,我先学起来,不然以后总不能叫皎皎一个人照料孩子吧?”谢砚却很坚持。
他愿意想着孩子,是姜云婵所乐见的。
姜云婵犹豫了片刻,警告道:“那不准给我编丑发髻!不然……”
她捏了捏拳头。
和小时候一样,凶巴巴的。
谢砚起身,折腰行了个礼,“我保证不乱来!皎皎怎么教,我就怎么编,绝不敢忤逆!”
姜云婵受不住他的油嘴滑舌,递了把牛角梳给他,“那先把头发梳顺吧。”
姜云婵一边给鱼鱼梳发,一边演示,“先把头发分成两股,再分成小三股,然后像我这样编。”
她徐徐教着,谢砚则站在她身后,拆下她的钗环。
三千青丝落下,一直垂到地面。
谢砚折腰梳发,每遇到打结的地方,便耐心用手解开,然后一梳到底。
发尾绽开,发丝上似存在什么磁力,绕于他尾指,挠得人心痒痒的。
发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。
谢砚捻起一缕发丝,轻嗅了嗅,而后手腕一转,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。
姜云婵还在认真地跟他讲双螺髻,忽而瞥见马车外夏竹盯着她的头发,欲言又止,面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