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云院中丫鬟婆子忙开了,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。
谢砚坐在脚凳上,一瞬不瞬盯着把脉的大夫。
须臾,大夫拱手道:“世子安心,姑娘脖颈上的伤不要紧,休养数日便好了。”
“那她何以昏迷?”
“盖因姑娘被狼群或是血腥场面吓到了,缓一缓就好。”
“可她流了很多的血。”
谢砚现在心中五味杂陈,关心则乱。
大夫则担忧地望了眼谢砚的后背,“姑娘身上的血大多是狼血,还有一部分是……世子自己的血。”
公子的白色氅衣早被鲜血染透了,后背上几道爪印撕开衣衫,血到现在还在潺潺流着。
又因打马回京,被风霜雨雪侵蚀,伤口血肉模糊。
“世子的伤才要紧,您快躺下,我替您处理伤口。”大夫连忙去搀扶谢砚。
谢砚这才缓觉后背皮肉撕裂的痛楚,倒吸了口凉气站了起来,却一个踉跄。
视线模糊不清了。
眼中最后的画面,满屋子丫鬟小厮惊恐地涌过来扶他……
寝房里,人来人往,一直到傍晚才安静下来。
姜云婵艰涩睁开眼时,销金帐随晚风摇曳,流光浮动。
透过帐幔缝隙看去,圆桌上的博山炉中青烟袅袅,檀香气若有似无飘荡在空气中。
一切显得那般静谧而祥和。
姜云婵短暂舒了口气,她终于不是躺在慈心庵的禅室了。
她迫切地想要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,艰难撑起身子下榻,才发现隔着珠帘的外室里,谢砚正俯趴在罗汉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