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伯夫人站在儿子的坟墓前,指着下首跪地的村民,牙关颤颤:“若非我儿酒后失态,能看得上你这乡野村妇?你这贱妇竟不知好歹,害死我儿,何其恶毒?”
其下绑着的正是当日状告李雄的农女莺儿,还有村子里几个目击证人。
永宁伯夫人是先皇的堂妹,颇受器重,在京中向来嚣张跋扈惯了。
她没想到不过出门游历数月,回来竟看到儿子身首异处。
人是救不回来了,永宁伯夫人便把怒气撒在了莺儿所在的黑石村。
动用手腕毁了村里的庄稼、粮仓、牲口。
这严冬里,没了粮食,村子里日日都有人饿死冻死。
永宁伯夫人还不解气,将黑石村的人全部抓了过来,“给我把这浪蹄子莺儿,还有这几个碎嘴告状的都活埋了!给我儿陪葬!”
“夫人,求您饶了我家闺女,我愿代闺女受罚,求您让我代闺女受罚吧!”白发苍苍的老爹跪在永宁伯夫人脚下,连连磕头。
六旬老翁磕得头破血流,永宁伯夫人却无丝毫动容,反嗤笑:“你别急!坑害我雄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,都得死!”
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墓群中。
黑石村百姓面面相觑,惊惧不已。
此时,一人忽地高喊,“狼!有狼!”
狼群呲着牙,围住了洼地。
它们并不愚鲁,与谢砚缠斗无果,自然找软柿子捏。
饿狼嗅到了人群的气息,眼中溢出癫狂,发了疯地扑过来撕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