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辉听着外面哭天抢地的声音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建起的山寨毁于一旦,龇牙裂目:“谢砚你个畜生,你外祖都得敬我三分!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外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,连姑苏姜家也是我帮他……唔!”
邓辉的嘴巴被士兵塞了土块,牢牢堵住,拖了下去。
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挣扎痕迹。
多么不甘心啊!
可惜,他也只能去黄泉与阎王道了。
谢砚不屑地最后望了眼土坑里无数双举起挣扎的手,道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拂袖离开了……
彼此,漫山遍野的哭喊也传到了姜云婵耳朵里。
她掀开车帘往外看,隐约可见林中小溪颜色深了许多,有漂浮物不断从山下流下来。
姜云婵定睛细看,才看清一只头颅在水中翻滚,卡在了石头缝里。
那头颅血已流尽,被泡得发白发胀。
更多的尸体也被堵在了那处,俨然成了小尸堆。
姜云婵一阵作呕,捂住了嘴巴,心怦怦跳。
谢砚只跟她说他要回山寨一趟,也不知这一夜他到底又做了什么狠辣之事。
姜云婵很怕,紧紧抱膝坐着,犹如坐在尸堆里。
“婵儿!”此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马车。
白衣公子朝马车奔来,掀开车帘。
顾淮舟逆光站着,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佛光一般。
“淮……淮郎?”姜云婵神情微凝,喜极的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,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